一个身穿破旧长衫、面色憔悴的读书人,正是谢昭,他扑通一声跪在堂前,声泪俱下,将一叠“罪证”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高高举过头顶。
“府尊大人!草民……草民有罪!草民被逆党胁迫,险些铸成大错啊!”
知府吴谦本来还在后堂品着新茶,听闻有人击鼓,本有些不耐烦,但一听“逆党”二字,顿时一个激灵,茶都顾不上喝了,三步并作两步升堂。
堂上,谢昭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时而悲愤填膺,痛陈自己如何被“北驿客栈的神秘人”威逼利诱,要他诬陷恩师太傅;时而又惶恐不安,说自己如何贪图荣华,一时鬼迷心窍收下了银票;最后又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地表示愿戴罪立功,只求府尊大人能为太傅洗刷冤屈,并将这伙胆大包天的逆党绳之以法。
那番说辞,那副神态,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吴知府看着堂下呈上来的“罪证”和那一袋白花花的银票,脑子已经炸了。
太傅!
当朝太傅!
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他一个小小的江州知手,哪敢真的去查太傅?
但“北驿逆党”这四个字,却像是淬了蜜的毒药,让他看到了平步青云的希望。
查太傅,他不敢。
但抓几个“逆党”,给他自己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个胆子他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吴知府一拍惊堂木,满脸“正义凛然”的怒火,“竟有如此狂徒,在我江州地界图谋不轨,意图构陷朝廷重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看向谢昭,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谢幕宾,你虽一时糊涂,但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也算可嘉。本府暂且免你之罪。来人啊!”
“在!”两班衙役齐声应喝。
“立刻封锁北驿客栈,全城通缉逆党余孽!所有画像,即刻张贴全城!本府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吴知府大手一挥,只觉得一股豪气冲天而起,仿佛自己已是国之栋梁,社稷之臣。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