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再次拒绝了,表示自己确实不缺钱,而且这些种子产量极低,自己身上之所以有这么多,是因为那个次位面根本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往后再想去采,根本没有了,他不想把种子完全卖出去,手头这些要留着应急。
多里安又把价格往上提了两轮,几乎已经到了让他自己都有些心疼的程度。苦修士也在旁边帮腔,说把种子捐给教会是在积德积善,那些偏远教堂的牧师们需要这样的东西来保护那些更弱小的人,言语恳切,像是真的在替那些他从未见过面的人向你请求。
珈蓝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口。他说种子不能全卖,但他愿意捐赠一部分给教会,数量不会太多,但足够分发到几座偏远教堂去试用。
条件只有一个:请教会的白衣大主教出手,替他的学生尼克修复魔力空间。他说得很清晰,没有绕弯子。
多里安听完之后沉默了几息,然后说这件事他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白衣大主教本人,看对方是否愿意出手。
珈蓝点了点头,说静候他的消息,然后站起身来,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接下来的时间,珈蓝没有再见任何人。他把那些堆积在桌上的拜帖和邀请函收拢到一边,没有拆,也没有扔,只是搁在书案角落。
他一直在等多里安的消息。中间有人来过学院,有人托霍恩海姆带话,他都没有理会。
直到第二天下午,多里安再次到来。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那位苦修士,他的步伐十分匆忙,法袍的下摆沾着路上溅起的灰尘,神情也不如昨天那样从容。
珈蓝把他让进客厅,茶还没倒好,多里安就开口了。
他说珈蓝提出的那个要求,他们可能做不到。
珈蓝端着的茶壶顿了一下,搁回桌上。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只是让白衣大主教施展一次弥合术,对他那种存在来说应该不难才对。怎么会做不到?”
多里安欲言又止,手指在圣典封面上来回摩挲了两遍,然后压低了声音,传音给珈蓝:“奥列格大人……受伤了。”
珈蓝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位魔导士,而且是极其擅长防御、治疗与祛除的白衣大主教,竟然受伤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可能在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走火入魔或者魔力反噬,这种事情在高级法师中并不少见,只是到了魔导士级别,发生的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是修炼出了岔子?”他问。
多里安摇了摇头,传音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是偷袭。三天前的晚上,和你在里安庄园动手是同一夜。有人潜入了大教堂,直奔奥列格大人的静修室。大人击退了来人,对方也受了不轻的伤,应该短期内不会再出来。但大人自己也伤得不轻,暂时无法施展弥合术。”他没有说具体是怎么偷袭的、对方用什么手段,也没有提奥列格受伤的程度,只说了结论。
珈蓝坐在椅子上,手指扣着膝盖,半天没有说话。
三天前的那一夜,他在里安庄园面对风系大法师和白银刺客,他以为那已经是整座帝都最动荡的一夜了。他没有想到同一天夜里,还有人同时对教廷的白衣大主教动手,而且成功打伤了一位魔导士。
尼克的时间在流逝,魔力空间被毁之后,修复窗口期有限,如果拖得太久,就算最后找到了白衣大主教,弥合术也可能失效。他抬起头,看着多里安:“教会不是还有一位马库斯白衣大主教常驻龙盛帝国吗?你能不能联系上他?只要你能把人请来,或者我们去找他,种子我可以都给你们。”
多里安摇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犹豫:“你不知道?马库斯大人半年前就离开龙盛了,返回教廷总部,至今没有回来。”他没有多做解释,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说完就站了起来,朝珈蓝略一颔首,转身匆匆出了门。法袍的下摆在他转身时扫过门槛边缘,带起一小片细尘。
珈蓝没有送他。他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门口那片被带起的灰尘上,等灰尘落定了,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奥列格受伤了,马库斯不在龙盛,那龙盛帝国教廷体系内白衣大主教以上的存在,只剩一位了,圣保罗大教堂的牧首,光明教会八大红衣大主教之一的奥雷利安·圣·米兰达。
那是魔导师级别的存在,是整个龙盛帝国教廷的最高领袖,平时几乎不露面,除了重大节日和教廷内部的最高会议,他从不处理具体的治疗事务。
一个红衣大主教,会出手帮一个中级法师修复魔力空间吗?珈蓝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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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再次拒绝了,表示自己确实不缺钱,而且这些种子产量极低,自己身上之所以有这么多,是因为那个次位面根本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往后再想去采,根本没有了,他不想把种子完全卖出去,手头这些要留着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