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断剑·第二次觉醒预告

苏小蛮蹲在泥浆地边缘,用手指丈量了露出来的石板边缘厚度,又让土天下沿着空地四周摸了一圈。土天下回来报告说石板覆盖的范围大约十五米见方,边缘延伸进两侧的树根下面,埋得很深,不是一时半会能撬起来的。

“标记位置,返回上报。”苏小蛮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泥,“挖这个需要工坊的设备,我们七个人用手刨得刨三天。”

归乡撤出暗影沼泽的时候是下午。高地上的营火还留着余烬,土天下把剩下的一点干粮分了,没人说话都在吃东西。苏小蛮坐在一边给学院传了一份简报,把石板结构和蛇王献祭的数据一起发了回去。

回程的路上独孤无忧走得不快。断剑挂在腰间,阀门拧在关闭的位置,但剑柄下方那几道银纹在走路的颠簸中偶尔反一下光,比以前频繁了。他从沼泽走到公路,又从公路走到学院驻点,全程没有碰过剑鞘,但银纹自己在那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一颗心跳了一下,又停了。

回到驻点之后他去了工坊。

工坊的人现在看到他就自动让出一张检测台,不问他测什么,也不问铁片又有什么变化。他把断剑搁在台面上,退了一步等读数。检测仪的屏幕上跳了几行数字,大部分是乱码,只有一行能读:“表层覆盖物密度较上一次检测下降约35%。”工坊的人探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就是锈少了。你自己看。”

独孤无忧把剑拿起来。剑身上原来覆盖的铁锈确实褪掉了一部分,主要是剑柄到剑身中段的区域,锈迹从原来的厚实硬壳变成了薄薄一层粉末状的褐色。露出下面的金属面——暗灰色的,表面有极细的纹理,像是被打磨过很多次的刀身残留的痕迹。银纹从剑柄延伸出来,在褪掉锈迹的金属面上走出一条清晰的路线,一直到剑身中部的位置停住。

他把手指按在银纹末端。温热。不是剑身余温,是内部传来的、持续的、像脉搏一样缓慢的热度。

“它在呼吸。”他低声说。

工坊的人没听见,继续低头看检测仪的读数。但这句话说完之后,左臂的紫丝沿着锁骨轻轻滑了半寸,像是回应。独孤无忧把剑收回鞘中,转身出了工坊。

当天晚上他去了老张的茶馆。

茶馆已经关了门,木门板卸了一半堆在墙角,灯还亮着。老张坐在那张缺了条腿的竹躺椅上,酒葫芦搁在肚皮上,看到独孤无忧推门进来,没起身,只抬了一下眼皮。

“银纹到剑身中部了?”

“到了。”

“铁锈褪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