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之将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妙化峰顶的皑皑白雪,望向远处那两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语气笃定地说道:“照着某家贤弟先前所说,只怕另外两座山峰中的阵眼,也有同样的霜鸟虚相,也都只允许一人入内。”
“否则那头熊罴怪明明对这座洞天势在必得,却为何会弃冰莲道人于不顾,跑去别的山头?”
寒枝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白道兄所言有理,却是小妹鲁莽了。”
“身为天妖,这屈不疑看来还真有些手段,就是不知他落在北邙派真魔手中,最后是个什么下场。”白然之对于同为妖族的屈不疑,到底还是抱着几分同情之心,叹息一声道。
他说到此处,又抬眼望向那头巍峨的霜鸟虚相,“这头霜鸟虚相虽然妖气所余不多,可其中蕴含的法力之精妙,便是在元神级数的力量中也不多见,可惜了。”
寒枝儿听他这般说,却是有些担忧地望向那霜鸟虚相,轻声道:“白道兄,路师兄孤身入内,万一屈不疑在里面设了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他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这话说得甚是关切,柳眉忍不住微微蹙起,显然是真的替路宁担着心。
白然之闻言却是一笑,摆手道:“寒枝儿道友多虑了,屈不疑设下的是宝库,又不是害人的魔窟,某家先前便入内瞧过了,并无什么太过厉害的布置。”
“再者说,我这路贤弟又岂是等闲可比?”他双手负在身后,神态从容,侃侃而谈道:“屈不疑虽然有些天份,还是神鸟鷫鹴后裔,但这座洞天毕竟荒废多年了,些许考验,却又如何能难得住他?你我静待片刻便是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笃定无比,倒像是路宁入内取宝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寒枝儿听了,居然认同无比的点头道:“白道兄说得是,路师兄天资横溢、宅心仁厚,而且道佛双双五境,这等人物,放眼天下也寻不出几个来。”
她顿了顿,仰起娇俏的脸庞,眼中满是信心,“小妹料想,最多一两个时辰,路师兄便能满载而归。”
白然之听她说得如此笃定,眼中神光一闪,面上虽然含笑,心中却是越发觉得寒枝儿这女子十分古怪。
他暗自思忖道:“她方才那番话,说得真诚恳切,全然不似作伪。”
“可她越是这般,便越是让人生疑,一个刚刚才结识几天的佛门弟子,修为不明、眼力超群,能识破某家的云霄隐遁诀,还对路贤弟这般推心置腹,心心念念都是替他着想……这其中,莫非有什么某家看不透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