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亘古未有的稀罕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路宁心中其实也早有怀疑了。
按理说赤目碧眸也不是什么特别非凡的法眼神通,天下各门各派比这种法眼更高妙、更犀利的法门比比皆是,但他自各种典籍与道书之上,都不曾发现有人提及一元符箓、兜率宝箓等奥秘,更加不曾听说过有人,能够如自己这般分辨、推衍这些小之又小的细微符箓。
如此手段,却仿佛只是独属于他这样掌握了紫玄总纲之辈,可以凭借与众不同的能力,去窥破天下间任何一种道法、任何一种禁制的本质。
“终有一日,我会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并且将太清玉箓紫符金文尽数寻回,把紫玄九法统统补完,再度振兴本门,也不枉我修行一场!”
路宁将这些翻涌的念头压到心底,一边默默记忆眼前火焰之中一元符箓的形制和运转规律,将其与日月剑诀相互对照,推演其中奥妙,一边继续分析禁制的细微结构,想要找到这些烈火运转之间的破绽所在。
只是此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又谈何容易?
在这个当儿里,白然之依旧在奋力攻打金门外的禁制,水龙一次次撞击,火焰一次次被压制,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在路宁和寒枝儿的辅助之下已经冲到了距离金门只余一丈不到的地方,那地焰真火更是被元一癸水压制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眼看着就要触及金门本体。
白然之的妖气波动越发剧烈不定,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但他的神色却镇定如恒,仿佛依旧有无穷的法力与手段,只是未曾施展出来一般。
寒枝儿自从路宁出神之后便不再多言,而是专心致志的加持佛光,眉目却是不离路宁左右,心思根本也不曾放在白然之身上。
路宁依旧在默默推演,他只全力催动五云七星灯防御地焰真火,按理说压力并不算大,但额头上却也和白然之一样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唯有双目之中的灵光却越来越亮。
“好了,原来却是在这儿……”
路宁忽然精神一振,却是终于在那看似密如连珠、层层相扣的禁制运行之理中,找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缺陷。
那是一个符箓运转的关键节点,在火焰变化的某个瞬间,这个节点会出现极其短暂的空隙,虽然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于他们这个级数的修行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下路宁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白兄,七息之后,巽宫辛位!”
白然之一愣,随即立刻醒悟了过来。
他素知路宁之能,晓得自家这位贤弟亦是修行路上的天纵奇才,眼光之准、见识之广,甚至还在自己之上,尤其是通晓阵法,故此毫不犹豫的回道:“好!”
七息之后,白然之果然按路宁所说,分出大半心神,仔细观察面前火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