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茉莉花从盛开变成了微卷,花瓣的边缘开始发蔫,但香味还在,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两个人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
陈小阳躺在床上,翁兰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胸骨,仰着脸看着他。
她的脸红扑扑的,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嘴唇微微肿着,是被亲肿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头发乱得像鸡窝,有几缕粘在脸上,有几缕缠在他脖子上。
“几点了?”她问。
陈小阳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快五点了。”他说。
“啊?”翁兰坐起来,“五点了?”
“嗯。”
“我们从上午十点……”
“嗯。”
“到现在?”
“嗯。”
“七个小时?”
“差不多。”
翁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趴在他胸口上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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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阳,”她一边笑一边说,“你是人吗?”
“怎么不是人了?”
“七个小时……五次……你是牲口吧?”
“你也没说不啊。”陈小阳说,“你要是不愿意,我能怎么样?”
翁兰笑着锤了他一下。
“我说得出口吗?”她说,“我说不要,你就真的不要了?”
“当然。”陈小阳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正经人。”
“你正经?你正经会七个小时不让我下床?”
“那是你勾引我的。”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你穿成那样给我端早餐,不是勾引是什么?”
翁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穿得挺勾引人的。
“我那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她说。
“那你洗完澡为什么不换衣服?”
“因为想先给你做早餐,怕你饿着。”
“你看,”陈小阳说,“你就是心疼我,一心疼我就忍不住想勾引我。”
“你这叫什么逻辑?”
“爱情逻辑。”
翁兰笑着倒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浑身发抖。
笑够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累不累?”她问。
“不累。”陈小阳说。
“真的不累?”
“真的。”陈小阳说,“心情好,就不累。”
这是实话。
他以前和叶如娇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结束之后都觉得很空,很虚,不是身体上的虚,是精神上的空。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做完之后只想洗澡、刷牙、把所有的痕迹都冲掉。
但和翁兰在一起不一样。
每一次结束,他都觉得自己更充实了,更完整了,更像一个人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吧。
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爱。
因为爱,所以做这件事是美好的,是神圣的,是让他觉得幸福的。
“你呢?”他问,“累不累?”
“不累。”翁兰说,“跟你一样,心情好。”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翁兰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一只小蜘蛛从裂缝里爬出来,吊着一根丝,慢慢地往下坠,坠到一半,又爬回去了。
“小阳,”翁兰说。
“嗯。”
“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哪样?”
“就这样。”翁兰说,“早上你给我端早餐,我给你端早餐,然后……”
她没说下去,但陈小阳知道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