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抵达厅的玻璃幕墙外,天色灰白。
杨尘和丁瑶站在接机的人群边缘,身后十几步外,高晋和他的人散成不规则的半圆。
丁瑶又一次抬起手腕,表盘上的指针即将重叠。
“航班应该已经落地,”
她说,“快了。”
杨尘只是微微颔首。
出口的自动门一次次滑开,吐出拖着行李的人流。
在某一波人潮的末尾,出现了一个穿着淡青色和服的身影。
木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轻,步子迈得小而稳。
丁瑶踮起脚尖,手臂举过头顶挥了挥。
“菜子——”
那女子抬起脸,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呼唤的方向。
草刈菜菜子微微欠身,嘴角浮起一丝礼节性的弧度。
菜子目光转向丁瑶时,唇边浮起浅笑。
她唤了一声“丁姨”
,便径直朝这边走来。
杨尘侧过脸问:“她怎么叫你姨?”
“她父亲和雷公相识。”
丁瑶的嗓音很平静,“我以前跟着雷公,按辈分该这么叫。”
他的视线落向走近的身影。
那是个 ** 子,身形线条流畅,五官在灯光下显得精致。
异国的轮廓总带着某种暗示性的陌生感。
菜子已走到丁瑶面前,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丁姨,好久不见。”
“确实有好几年了。”
丁瑶回以微笑。
菜子的目光这时移向旁边。
她看见站在那里的男人——肩宽而挺拔,周身透着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移开视线才轻声问:“丁姨,这位是?”
丁瑶挽住杨尘的右臂。”我男人,杨尘。”
“那雷公……”
菜子话音顿住。
“人已经不在了。”
丁瑶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现在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菜子垂下眼点了点头。
再抬眼时,目光又掠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某种悸动在胸口轻轻抓挠,但很快被按了下去——这是丁姨的人。
杨尘朝她点了点头。”菜子 ** ,幸会。”
“杨先生。”
菜子觉得脸颊更烫了。
“叫先生太生分。”
他声音里带点随意,“不介意的话,喊尘哥就行。”
菜子看向丁瑶,眼里带着询问。
“听他的就好。”
丁瑶走近半步,贴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句话的内容让菜子整个人僵了僵。
血色从脖颈漫上脸颊,她猛地退开半步。”丁姨!我还……”
丁瑶轻笑出声,视线往下扫了扫。”不小了,你自己看看。”
“您真是……”
菜子别过脸去。
“先离开这儿吧。”
杨尘的声音插了进来。
菜子红着脸点头。
丁瑶牵起她的手跟在后面,杨尘走在最前。
几人上了车,引擎声划破街道的寂静。
车厢里,菜子望着窗外流逝的夜色,忽然问:“尘哥是做什么的?从湾岛来?”
“普通生意人。”
杨尘靠在座椅里,声音不高,“我住港岛。”
“可刚才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