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炽应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线路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尘哥要见他们,带过来。”

话音落下,通话便已切断。

他的言语向来如此,没有半个多余的字。

与此同时,尘杨集团顶层的会客室内,吉米与耀文分坐在两张皮质沙发上。

电话铃声响起又熄灭。

吉米放下听筒,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对面两人。”尘哥同意见面。

跟我走。”

耀文与身旁的阿霆几乎同时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激动:“多谢吉米先生。”

三人步入电梯,金属门闭合,下行时的轻微失重感让阿霆握紧了拳头。

车子驶出地下 ** ,窗外的街景向后流去。

一段路程后,车辆停在一处临海的庄园式建筑群外。

镂空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岗处的黑衣守卫看清车牌,才按下开关。

大门缓缓滑开,但车辆并未被允许深入。

“下车。”

吉米推开车门,“里面得步行。”

踏上内部道路时,沿途值守的身影纷纷朝吉米颔首致意,低沉的“吉米哥”

此起彼伏。

吉米略一点头,向最近一人问道:“老板在哪儿?”

“应该在球场那边。”

对方回答。

吉米不再多言,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耀文与阿霆跟随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四周。

庭院深深,树影间、廊柱旁,几乎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名身着深色服饰的守卫。

那些身影静默如石,视线却如实质般落在两位访客身上,带着审视的寒意。

即便是以胆魄着称的耀文,踏入这片区域后,后背也隐隐沁出冷汗。

他毫不怀疑,在此地若有任何一丝逾矩,绝无可能活着离开。

吉米忽然停步,转过身,眼神锐利地钉在两人脸上,尤其是较年轻的阿霆。”记住我刚才的话。

见到尘哥,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什么能说,什么连想都不该想,心里要有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耀文立刻应道:“一定。”

阿霆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连忙点头。

一行人继续向庄园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大片绿茵铺展在眼前。

远处,几个人影伫立在草坪上,其中一道身影正从容挥杆。

更近些的遮阳棚下,几位衣着精致的女子正低声谈笑,容颜明媚,与这严密的氛围形成微妙对比。

阿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喉结滚动,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叹道:“那些……就是杨先生身边的人吧?真是……”

话未说完,走在前面的吉米猛然刹住脚步。

他缓缓转身,几步走回阿霆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耀文心头一紧。

吉米盯着阿霆,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我刚才说的,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视线扫过阿霆微微发白的脸,“嫌命长,我现在就可以帮你省去后面的麻烦。”

耀文急忙侧身挡了半步,语气带着恳切与急促:“吉米先生,对不住,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口无遮拦。”

他猛地拽了一下阿霆的胳膊,厉声低喝,“阿霆!眼睛看路,不该看的别瞎看,不该想的更别瞎说!”

阿霆被这连番的警告慑住,彻底噤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们走近那片绿茵时,挥杆的身影恰好完成一个优雅的收势。

吉米快步上前,在数米外停下,微微躬身。”尘哥,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