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一听这话,顿感一阵头大。
我理不理解的重要吗,得偃林能理解才行啊。
放在后世,这种行为保准会让对方君臣离心离德。
不过放在现在,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天子是天下共主,周天子的规矩,才是规矩,你蛮夷方国只有遵从的份。
别管让你仕周的周室卿,不能用臣礼来对自家的国君的行为,有没有离间你们君臣的用意。
大周的卿大夫,给你方国的国君行君臣大礼,周天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反正这一点,又不是针对六国,是对所有方国一视同仁,想来偃林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李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劳烦你稍等一会,待我与君上辞行后,便随你入宫。”
“无妨,中卿自便,下臣在此静候便是。”傧者含笑点了点头,持着青旌,领着两名礼童退开两步,静立一旁,姿态从容。
显然,他已经见惯了类似情形,也深知这是必要的礼节。
不多时,偃林、杜谦等人也通过了城门核验,步入城内。
他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一位手持青旌周室礼官的李枕,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李枕不敢怠慢,快步迎了上去。
“君上,依礼制,臣需循内臣仪轨先行入宫,还请君上勿怪。”
“待大朝正礼结束后,臣再向君上详陈今日之事,聆听训示。”
李枕面露无奈之色,冲着偃林行了一个方国贵族间的简易辞礼。
偃林见到李枕脸上的为难之色,又望了望不远处那位手持青旌的周室礼官,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微微颔首:
“无妨。”
他伸手拍了拍李枕的肩膀:“先生不必多虑,先生能获周室卿阶、享内臣直入之礼,我们皆替先生感到荣耀。”
“周王为天下共主,方国为服属之臣。”
“内臣与外臣礼制阶位不同,先生自然不能再与我等同行。”
“先生自去便是,无需挂怀。”
偃林这话倒也不全然是在安抚李枕,他也的确该为李枕感到荣耀。
六国作为方国,会因本国贵族跻身周廷卿大夫之列,提升在淮夷诸方国中的地位。
李枕仕周给六国带来的政治红利六国拿了,周室的礼制,六国自然也得遵守。
偃林近些日子对周礼也做了一定的了解。
李枕如今是周室卿的身份,是内臣,入城后走正门,卿大夫专属入宫通道。
这条通道无任何等候环节,一步直达内朝,全程无停顿。
方国国君使团则是随宗伯府大行人走王城侧门,后需在外朝候觐广场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