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婤静静听着,唇角的笑意始终未变。
待李枕说完,她缓缓坐直身子,那件松垮的丝袍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雪腻肌肤。
纯婤轻笑一声,声音如珠落玉盘:
“你说的没错,你所说的这些,确实都是之前我所想要的。”
“之前?”
李枕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之前是她想要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她想要的了?
纯婤目光落在李枕脸上,眼波流转间,媚态更甚:“还是先说说你吧。”
“若我代表鬼方向周人称臣纳贡,以你此番所立下的功劳,周人怎么也得给你封个爵,再给你赐一些地。”
“若我是你,想要的自然不可能会是在王畿之地要块封地,成为周人有爵位的仕周客卿。”
“我会让周天子扩封桐安邑。”
“可我若是让桐安邑变成了一个封国,我成了一个封国的国君,免不了会与六国生出嫌隙。”
“有周人作为靠山,或许六国的国君和那些贵族们,不一定会带兵来找我的麻烦。”
“你之前所经营的那些关系,以及和淮夷那些方国的关系,怕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甚至,桐安邑会被周边所有的方国排斥。”
“原本商贸繁盛的桐安邑,或许会就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往日的繁华。”
“你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铜钱体系,会就此崩塌。”
“邑中那些新接纳的人口,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或许也会生出事端。”
“毕竟你这个邑主,都能在抱上周人的大腿之后,一脚踢开原先待你不薄的六国国君。”
“他们又何须对你这样的人尽忠,况且他们对你本来也没有多少忠心可言。”
“届时,若他们发动叛乱,而你又已经与六国决裂。”
“六国乃至周边的淮夷方国,都不会出兵帮你镇压邑中的叛乱。”
“周军远在镐京,且你连自己的封地都治理不好,似乎也没有让周人千里迢迢出兵帮你镇压叛乱的价值。”
“况且你没了封地,周人还能更好的向你施恩。”
“只要随便在王畿之地给你一些采邑,你就会愿意从仕周的方国客卿,变成真正为周人效力的周室卿。”
“他们又何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千里迢迢的跑去桐安邑帮你镇压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