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坏了,我想岔了。
按照正常人的脑回路,纯婤这种女人自然不可能会是那种无脑的小迷妹和恋爱脑。
可从她的经历来看,难保她不是一个疯子,难保她不是一个受了严重刺激的精神病。
疯子或许不会是无脑的小迷妹和恋爱脑,但疯子发起疯来。
做事可是完全不计后果与得失的,更是毫无顾忌。
如果她是一个精神病的话,那还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她想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李枕干笑一声,赶忙岔开话题:
“不瞒大妃,这半个月来,我带着兄弟们翻山越岭,啃干粮,喝溪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咱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吃完饭再聊?”
纯婤笑意盈盈,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自便。
李枕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他饿极了,抓起一块炙羊肉,大口撕咬。
又端起酒爵,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酣畅淋漓。
纯婤就这般静静看着,偶尔端起酒爵浅酌一口,目光落在李枕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李枕吃相粗犷,完全不在意她的目光。
不多时,案上的兽肉与黍米便被李枕吃了大半。
他放下骨棒,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端起酒爵又饮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纯婤见他停下,这才笑着开口:
“李将军,可是吃饱了?”
“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再上一些。”
李枕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饱了,吃不下了,多谢大妃盛情款待。”
“今日这酒肉,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痛快的一餐。”
纯婤唇角笑意更盛,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将军满意便好。”
“将军风尘仆仆,厮杀劳顿,想来也累极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阿妘,吩咐道:
“阿妘,引李将军去汤池沐浴,好好伺候。”
李枕也不推辞。
既来之,则安之。
他抱拳一礼:“有劳大妃费心了。”
阿妘躬身上前:“将军请随奴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