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着实愣了一下。
谢容与瞥了她一眼,淡淡补充道:“与你无关,别自作多情。二老只是听说西南风光殊异,物产奇特,想出来见见世面罢了。”
姜玖:“……” 行吧,您说得对。
她点点头,转身回自家小院。
谢容与看着她进去,笑了笑,走进了隔壁那座他买下已久的宅子。
此后经年, 他们便是邻居。
每逢佳节,谢容与会提一壶好酒过来,两人对坐小酌,聊聊见闻,说说闲话。
姜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见过清冷矜贵的谢世子醉后模样的人。
曾有那么一两次,月色甚好,酒意微醺,看着对面那人如玉的侧颜,姜玖心中也会闪过一瞬的恍惚,暗自嘀咕:“这长得……真是造孽。”
但也仅止于此。
她始终清醒,也安于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
后来,谢侯爷和苏夫人果然来了。
他们给姜玖带来了许多京城的稀罕物和厚厚的家书。
其中有一封,是姜文翰写的。
姜玖一直没拆。
对她而言,那个为了“大义”牺牲女儿的父亲,早已是陌路人。
她从旁人口中零碎得知,姜文翰已官复原职,并由皇上指婚,娶了一位年纪小他许多的续弦,似乎还有了孩子。
谢侯爷曾试图替姜文翰解释,说那是圣意难违。姜玖只是听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那些京城的人与事,于她,已如云烟。
谢侯爷夫妇在西南住了半个月,便迫不及待地继续他们的游历之旅了。
对他们而言,困守京城大半生,晚年能携手畅游山河,才是真正的惬意。
姜玖和谢容与一起送别了二老。
岁月静好,流水潺潺。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邻居,也做了一辈子的知己。
比朋友更亲近,比家人更懂得保持距离。相互陪伴,又彼此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