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身,目光从每一张将领的脸上扫过:“接下来,我会把符箓分发到你们手中。按照图纸上的位置张贴,贴到每一座城池的城墙和城门上,贴到边境的要塞和关隘上去。同时,我会教你们简单的激活方法——记住,符箓只是辅助,真正的防御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将领们齐声抱拳,铠甲碰撞发出整齐而沉重的金属声响:“末将领命!”
轩辕澈从怀中取出一叠图纸分发了下去。图纸上标注着每一座城池的城墙长度、城门数量、符箓张贴的间距与顺序,以及激活口诀和手势的图示,笔画细致,每一处标注都写得清楚明白。将领们接过图纸各自细看了一遍,然后一一收入怀中。
接下来的三天,轩辕澈和血薇走遍了人界的每一座城池。皇城、边境重镇、驿站、乡集、关隘要塞——每一处关键位置都贴上了防御符箓。有些地方城墙老朽,石砖已经松垮,轩辕澈便蹲下身亲自将符箓按进石缝里,用手掌压实;有些地方风沙太大,黄纸贴上不久便被吹得起角,他便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刻出一道凹槽,把符箓嵌进去再封上一层薄泥。血薇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剩下的符箓叠成一沓,她走得沉默而稳,偶尔在轩辕澈直起腰来活动手腕的时候递上一张新的。
第三天的傍晚,最后一张符箓贴在了人界最北端的关隘城墙上。
这座关隘地势险峻,两边是陡峭的黑色山崖,中间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城墙依山而建,石面上布满了风蚀的痕迹,霜降之后石缝里结着一层薄冰。轩辕澈将最后一张符箓贴在城楼正门的门楣中央,用手掌按了三次,确认它完全贴合才收回手。金色的符文印记在夕阳中亮起,那道光沿着门楣向两侧蔓延,与城墙上来已经贴好的符箓印记连成一线,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引线缓慢烧向远方。
他站在关隘的城楼上,望着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那里是虚空裂隙的方向——邪能在缓缓渗透,云层的边缘翻卷着暗沉沉的雾边,但好在距离人界还远。他的身后,数十名人界将士站得笔直,他们的战甲被风沙磨旧了,长戟的刃口也钝了,但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前几日那种被未知压着的惶然,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却结实的亮光。
血薇走到他身边,紫眸倒映着远方的暗红色天光,声音不高,却清晰:“轩辕澈,所有符箓都贴完了。一万零三百张,一张不少。”
轩辕澈点头,转身看向那些将士。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层厚厚的光芒,将他的轮廓镶成一道金色的剪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却更稳了:“各位,符箓已经贴好了。从现在起,你们的城池、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家人,都有了保护。但符箓只是辅助——真正的保护,要靠你们自己。拿起你们的兵器,站好你们的岗,守住你们脚下的土地。本太子会跟你们一起守。”
将士们举起手中的长戟,戟尖在夕光中连成一片细碎的光芒,齐声高呼:“守护人界,守护三界!太子殿下千岁!”
轩辕澈对着将士们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下城楼。血薇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向关隘外走去。走出关门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只剩下天边一层厚厚的橘红与绛紫相互渗透。轩辕澈停下脚步,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关隘——城墙上的金色符文印记正在暮色中缓缓亮起来,像一排被依次点燃的灯。
“血薇。”他轻声道,“你说这些符箓能撑多久?”
血薇想了想:“不知道。但只要三界鼎还在,符箓中的净化之力就会不断补充。只要鼎不被破坏,符箓就能一直用下去。”
轩辕澈收回目光:“那我们就保护好三界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