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的死,他感应到了。
但他没有停。
因为石台另一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噬灵老祖,虽然脸色苍白,伤势未愈,但气息依旧恐怖。另一个是个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存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眼睛。
那是狩灵会的二长老——影魔。
“紫月死了。”影魔开口,声音空洞诡异,“计划有变。”
“无妨。”噬灵老祖咳嗽两声,“只要‘门’能打开,死多少人都值得。赵天宇,加快进度。”
赵天宇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胸口符文上。
符文光芒大盛,抽取速度暴增。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出现皱纹...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获得力量,只要能报复林守拙和苏瑶,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很好。”影魔满意地点头,“照这个速度,明晚子时,‘门’就能完全开启。届时,被封印的‘那位大人’将重临人间。”
噬灵老祖眼中闪过狂热:“几千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旋涡旋转得更快了。
石台开始震动,裂缝蔓延。裂缝中,有漆黑的、粘稠的液体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门后的东西——被封印了几千年的邪物,正在尝试钻出来。
赵天宇看着那些裂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快了。
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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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园艺店。
林守拙刚教完沈清雨第二课——如何用植物构筑防御。
后院已经大变样。藤蔓交织成墙,带刺的灌木组成迷宫,连那些会发光的蘑菇都排成了某种阵型,随时可以爆发出强光致盲敌人。
“今天就到这里。”林守拙看了眼天色,“回去好好消化。明天教你最后一课。”
沈清雨累得瘫坐在地上,但眼睛亮晶晶的:“老板,我有个问题...白简是谁啊?苏瑶姐刚才发消息说,他好厉害,一剑就...”
“一个剑痴。”林守拙简单说道,“几千年前,他在我的竹林里悟剑,我嫌他砍坏太多竹子,就指点了他几句。没想到他真练成了‘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那他现在...”
“退休了,在某个大学当体育老师,教击剑。”林守拙笑道,“他说这样比较清静。”
沈清雨:“......”
果然,老板的朋友圈都不太正常。
林守拙的手机响了,是陈伯打来的。
“小林,最新监测数据。”陈伯声音凝重,“水库那边的能量波动又增强了,按照这个速度...可能等不到三天。明晚,最迟明晚,‘门’就会完全打开。”
“我知道了。”林守拙沉默片刻,“陈伯,通知所有人——明天日落前,在调查局集合。我们...提前行动。”
“提前?可是阵法还没完成...”
“等不及了。”林守拙看向西方,那里,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必须在‘门’完全打开前,毁掉他们的仪式。否则就来不及了。”
挂断电话,他走进店里,从柜台最底层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青色长袍,还有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杖。
但他拿起木杖的瞬间,整间店的植物都微微弯腰,像是在行礼。
沈清雨看得呆了:“老板,这是...”
“工作服。”林守拙笑了笑,“几千年没穿了,不知道还合不合身。”
他换上长袍,手持木杖,走到店门口。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青色长袍泛着淡淡的光晕。那一刻,沈清雨恍惚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林守拙——不再是慵懒的园艺店老板,而是...一位古老的、执掌万物生长的神明。
“小雨,”林守拙回头,“明天,你可能要看到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如果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沈清雨站起来,挺直腰板:“我不怕。我也是调查局的一员,保护城市是我的职责。”
林守拙看了她几秒,点头:“好。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很漫长。”
他走出店门,站在街道上。
远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
黑夜降临。
但黑暗中,有无数光点在亮起——那是正在生长的防御植物,是正在集结的同伴,是这座城市无声的抵抗。
林守拙抬起手,木杖轻点地面。
以园艺点为中心,翠绿色的光纹在地面扩散开来,连接起三十六个节点中的已经完成的那部分。
虽然还不完整,但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他轻声自语:
“老朋友,当年我们封印你,是因为你走错了路。如今你要回来...那我只好,再送你回去。”
夜风吹过,长袍猎猎作响。
明天,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