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谢军山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宸子,我和你实话说,六号楼的现场负责人跟我干了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负责现场调度。”
“他知道六号楼工期紧缺人手,所以就自己招了临时工,没有走正式的手续,也没有报备到总公司。”他顿了一下:“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是下午出事电话打到我这儿来的时候,我才知道。”
王宸心中满是无奈,他最开始找到谢军山看中的便是谢氏集团能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不再存在豆腐渣工程,偏偏却遗忘了每个工程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潜规则。
廉价的临时工是每个工程都会优先选择,这是降本最为直接的办法之一。
王宸握着手机,直接说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招用临时工的?”
谢军山说:“应该是在半个月之前,宸子你也知道工期紧,不用临时工根本不现实,他和我提出来人手有缺口,我当时让他在南郊劳务市场找几个零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刘没有走正常的劳务渠道,在工地周边的村子招了临时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的背景,只知道对方能干活,所以就留下了。”
王宸陷入沉默,没有核实背景从周边村子招用临时工的确是很寻常的招工手段,这根本没有办法溯源,也就是说死者的具体背景根本没有办法排查清楚。
“宸子?”谢军山以为王宸怎么了,开口道。
王宸反应过来:“老谢,你和我说实话,那个老刘和南郊本地人过联系,或者是直接接触?”
话音落下,谢军山沉默了,沉默的时间比他自己还要长:“他们之间私下有没有接触我不知道,但老刘在来谢氏之前,和耿志清在另一个项目上有过合作。”
“他现在在哪?”王宸直接问道。
“应该还在现场,我没让他走,让他留在工地的值班室随时配合调查。”谢军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要见他的话,我现在让他去县政府。”
“不用,太晚了,明天再说。行了,有什么事,等你明天来了南郊我们当面说,先就这样。”
谢军山应了一声,王宸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