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参议!慈恩院急报!”
温知语拆开信封,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夏启,一向沉稳的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殿下……观复堂那位……有动静了。”
夏启眉峰一挑:“死了?”
“不。”温知语深吸一口气,“负责监视的暗哨汇报,就在全城高奏那首《破冢谣》,黑灰飘进深宫的时候,那位躺了三十年、被所有人当成活死人的先帝,眼角流泪了。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他的右手食指在床沿上扣动,频率极快,像是在急着写什么字。”
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被奸臣圈养了半辈子的哑巴傀儡,在这个旧秩序崩塌的夜晚,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夏启眼中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
他将刚写好的《除妄令》扔给沉山,随后看向温知语,语气森寒:
“备车。带上最好的太医,还有刑部那两个最擅长听写临终遗言的老吏。”
他走到温知语面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幽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你去听听,这位除了呼吸什么都不会的‘父皇’,究竟是想谢我帮他烧了这满城的鬼,还是想……再跟我做最后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