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正站在池畔的那座观景台边缘，负手朝着远处的桃林望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此刻像是一棵站在崖边的松树，身形不动，心里却在细细计算风的方向和落脚的位置。

“……你想探查这瑶池？”

如意棍灵的声音从他心底浮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沉意。

“方才那西王母的面色还不够让你知难而退？”

李玉晨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把目光自那长满果树的林间收了回来。

“西王母如此阻拦，此地定然有古怪。”

“那黑袍人若真在瑶池内留了痕迹，那西王母岂会不知？她若不知，那这瑶池的防守便形同虚设；她若知而不露，你又有什么办法？你可想仔细了。”

李玉晨沉默片刻了，缓缓道：“前辈似乎对西王母的事很熟？”

如意棍灵却并未接他的话，沉默了良久，反而说了另一桩事。

“你可知道，瑶池这地方，最早并非天庭所建？”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愣，等待着九龙剑内的器灵再度传来声音。

“此地曾是西昆仑之下的一片混沌灵泽，后来三清定界，随后将整片瑶池迁至了天庭，西王母随之飞升，入主其间，亲手以无根之水浇灌出了那万顷桃林。蟠桃树之所以能结果，靠的从来不是天庭灵气，而是她自身的金母本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李玉晨心头微动：“蟠桃果树不是依靠着那无根之水孕育的吗……难道……”

如意棍灵嘿了一声，继续道：“那桃林于她而言，既是道场，亦是根基。所以她才那般严防死守。”

“你若真想查，便不能只靠隐身和混沌之气遮蔽天机来探查，这里既是园子，也是一件活着的法器，你踏入之时，她便能知你落脚在哪一寸土上。”

李玉晨闻言心中愕然非常，就在此时，腰间的乾坤袋忽地传来了一阵轻微颤动。

他立刻探手取出了玉简，目光扫过其上字迹，神色猛地一顿。

“怎么了？”如意棍灵觉察到了他气息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