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如今这形势,也用不了多久,恐怕近期就要发难了。
姬景誉这会儿也顾不上摆架子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两条胳膊搭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正色起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以官府的名义出面,在他们还没发难的时候,直接以力压之,趁早把这件事压下去?”
“以力压之?”胡宸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一样能想到。在他们正式动手之前,我这个统管唐州政务的长史,是他们推行计划最大的阻碍。他们必定要先把我扳倒,后续的图谋才好顺利施行。”
他转向胡俊,语气沉了几分。
“三弟刚才说的那个方秉舟,在唐州有职权、有能力快速把我从长史之位拉下来的,只有他一个。如果方秉舟确实在替顾家办事,那上次在柔娘食肆打伤田二姑的人,九成是他府上的高手。如今看来,那位顾家少爷,定然就藏在方秉舟的府邸之中。”
姬景誉这时候越发不解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不对啊。整个唐州官场,除去大哥你的长史之位,不是还有刺史、司马、通判这些大员在吗?就算方秉周把大哥从长史位置上拉下来,由他暂代长史职权,可还有刺史、司马等人坐镇,怎么也不至于任由他肆意妄为吧?”
胡宸闻言苦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那股子苦涩味反倒让他脑子更清明了一些。
“景誉,你把唐州官场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