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落下时,整座军帐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静到几乎能听见沙盘边缘那枚标记被穿堂风吹动时与木面摩擦发出的极细声响。
那名元婴老者正要抬手在沙盘上补画一条新的迂回路线,指尖却悬在了半空,仿佛被那句话截断了动作,迟迟没有落下。
“只你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姜望脸上,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审慎的意味,像是在等一个能够说服他的解释。
他身旁两名元婴修士也同时停了手里的动作,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一门那名修士放下灵纹笔,语气还算克制:
“凌绝小友,落星关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玄古州既然花了这么大功夫守住这里,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撬动的。”
玄云宗的老者也开口接话:
“我们知道你在问道会上的表现很出色,但你也该清楚,战场和擂台终究是不同的。”
可姜望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平静,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我有办法。”
随即他转身向帐外走去,掀帘的动作利落干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帐中几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出言阻拦。
他们对凌绝的能力虽算不上完全了解,却也并非一无所知——
尤其是问道会上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他这份从容具备一定的分量。
即便心中仍有疑虑,倒也不至于当场驳斥。
直到片刻后,几声低沉的金属落地声从帐外传来,地面剧烈震颤,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营地外的地面上。
帐内几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快步走出营帐。
就见三尊庞然的金属巨像此刻已经稳稳落地,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银曜居中,身形最为厚重,银色装甲上似乎还多出了两层新添加的外置装甲。
赤霄在左侧,赤红色装甲如未冷却的熔岩,肩部轮廓比之前更加宽厚,像是为了长时间作战而加装过临时强化框架,边缘处甚至能看到新焊接的金属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