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姜望到来之前，显然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联军修士的攻势一轮接着一轮，术法与法宝的灵光不停在光幕表面炸开，轰鸣声层层叠叠地推远，震得四周地动山摇。

姜望远远观察了一阵后，大致弄清楚了局势——

这支修士联军的确并非来自同一宗门或同一体系下的势力，而是由逐光州周边数个大势力临时拼凑而成。

他们之所以攻击此处据点的原因，并非因为知道那座即将封锁灵界通道的大阵存在。

而是因为逐光州原本是以灵气浓郁着称，却在那座大阵的作用下，如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退迹象。

灵脉枯竭、灵田减产、修士修炼速度下降，再这样下去，这片区域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灵气荒漠，彻底失去修炼环境。

这才是各大势力坐不住、查到此地、并且不惜联手攻打此地的根本原因。

只是他们人数虽然众多，攻势却并不统一，节奏参差，落点分散，缺少真正的协同调度。

更多人只是在各自为战，冲着同一个目标倾泻灵力，却没有人真正统合过各方的攻击，以至于看起来声势浩大，结果反而彼此之间的攻击互相干扰，未能发挥出最大战力。

不过也并非全无成效——据点的外围防御光幕确实已经被削弱。

边缘处的灵纹亮度明显不如中心区域稳定，像是经过长时间持续冲击后出现了局部的松动，每一次灵光撞击都会在那几处位置激起一圈比别处更剧烈的波纹，随后才缓慢平复，似乎正在逐渐失去自我修复的能力。

联军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攻势愈发猛烈，试图趁此一举突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光幕却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被攻破的，而是从内部自行打开的。

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裂隙中涌出，如同被闸门释放的水流，以极快的速度呈扇形铺展开来，形成军团，向联军阵列压去。

姜望的目光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