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启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遣散了身后的仆从，独自一人站在廊下，长衫的衣角被风拂起，衬得他身姿挺拔。许是喝了几杯酒，他的脸颊带着几分薄红，平日里的沉稳自持，竟消散了大半。

“锦玥。”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廊外的蝴蝶。

锦玥假装避嫌，她蹙眉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距离：“万公子，此处偏僻，你我孤男寡女，被人瞧见了不妥。”

万启年却上前一步，不顾男女大防，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酒气，烫得锦玥猛地一颤。

“我等不及了。”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像是盛满了漫天星辰，“自从我们认识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开始有了你！我……心悦于你。今日你及笄，我求祖父带我来，便是想亲口告诉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急切：“锦玥，我不求你即刻应允，只求你知晓，我万启年此生，非你不娶。”

风穿过花廊，卷起满廊的蔷薇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锦玥的手腕被他攥着，指尖冰凉，心跳却像擂鼓般，一下下撞在胸口，震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抬眸望进他的眼底，那里盛着的情意，滚烫又直白，竟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该如何挣脱。

锦玥只觉腕间的温热烫得惊人，那一句“非你不娶”撞进耳中，惊得她指尖都泛起了白。她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鬓边的步摇流苏簌簌轻颤，眼底漫上一层慌乱的薄红：“万公子自重。”话音落了，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垂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心跳如鼓，连耳尖都烧得厉害。

恰在此时，花廊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惊呼。

锦瑜捧着一篮新摘的芍药，俏生生地站在廊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得溜圆，看看面红耳赤的锦玥，又看看眉眼含笑的万启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哎呀，原来二姐在这里藏着呀，我找了你好半天呢。”她故意拖着长腔，将篮子往臂弯里一挎，脚步轻快地踱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万公子也在，你们……”

万启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从容，对着锦瑜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坦然：“方才偶遇二小姐，正与她说起园中蔷薇开得正好。”

锦玥被妹妹瞧得窘迫，忙拢了拢衣袖，强作镇定道：“不过是闲谈几句，你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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