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你既诚心向剑，可愿每日清晨来此，清扫庭院？”

林枫起身，拱手行礼：“晚辈愿意。”

“扫尽落叶，不可偷懒。若有风雨，亦不可缺。”

“谨遵教诲。”

“明日此时，若院中无叶，我可教你第一式。”

话音落，窗棂合上。

林枫站在原地，心头一震。

不是因为教学本身，而是因为她用了“教”这个字。

前世无数新人玩家曾想拜她为师，无一例外被拒。有人说她孤高，有人说她冷漠，甚至怀疑她根本不会教人。

可今天，她亲口说了“教”。

这意味着什么？

林枫不知道，但他清楚一点——他拿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入场券。

他转身走向庭院中央，弯腰拾起角落里的竹帚。帚柄有些粗糙，但握感扎实。

他开始扫地。

动作不快，但每一扫都干净利落，将落叶聚拢成堆。他记得山上风向偏西，所以特意顺着气流走势清扫，避免刚扫完又被吹乱。

当他扫到石台附近时，忽然发现台面一角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他蹲下身，拂去灰尘，看清了内容：

“心正则剑直，意乱则锋折。”

字迹苍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刻刀所留，而是用剑尖一笔一划划出来的。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起身，继续清扫。

最后一片叶子被扫进竹筐时，天色已亮。

林枫将竹帚靠墙放好，退到院门口，深深一礼，然后静静站立。

他知道，明天再来时，这片院子必须一尘不染。

而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阳光斜照进庭院，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竹屋窗缝里，一道目光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轻声自语：

“三十年了……竟还有人，能把这本书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