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静夜躬身行礼,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温馨留给两人。
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的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涂山璟将阿茵揽入怀中。
她倚在他肩头,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依偎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牵挂,都融进这无声的相拥里。
良久,阿茵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像是梦呓:
“璟,真想每一夜都能这样抱着你睡啊。”
涂山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等母亲孝期过后,我们便成亲。成亲之后,日日相伴,夜夜相守,再不让你孤单。”
“嗯。”阿茵往他怀里蹭了蹭,“从前在青丘、在皓翎都不觉压抑,可西炎山实在令人透不过气。每次听他们祖孙三人说话,都觉得疲惫。”
“我知你不喜权谋纷争,只爱山川美景。”涂山璟轻抚她的背脊,“待成亲后,所有烦忧都由我来应对。
你只需日日展颜,尝遍美食,赏尽风光。我们要岁岁年年,长相厮守。”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颌,如待珍宝般轻吻她的唇——小心避开伤处,又怜爱地吻过鼻尖、脸颊、眼睑与额间。
最后只将她轻轻拥住,任缱绻温情在相贴的体温间静静流淌。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满室温情,尽诉相思。
阿茵抬眸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眼中满是不舍:“璟,我该回去了。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记得按时用药。”
“好。”涂山璟轻轻颔首,眸光温柔似水。
他细致地为她系好锦袍的衣带,又将披风仔细整理妥帖,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言的眷恋。
阿茵戴好帷帽,忽然踮起脚尖,隔着轻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还不等他回应,身影便已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涂山璟抬手轻触尚存余温的唇瓣,眼底漾开缱绻的笑意。
待那抹甜香彻底散去,他才缓缓转身,重新执起案上的朱笔。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此刻悸动的心绪。
静夜正在房中整理衣物,忽见阿茵凭空现身,惊得手中的衣物险些滑落。
“心璎小姐,您这是...”
“静夜姐姐。”
阿茵轻声唤道,指尖灵力流转,幻化出一个白玉小瓶。
她毫不犹豫地以灵刃划破掌心,鲜红的血珠缓缓滴入瓶中。
阿茵稳稳托着玉瓶,直到瓶中盛满鲜血,才收回灵力刀刃,掌心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缓缓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将小玉瓶递到静夜面前,眼底满是恳切,声音压得极低:
“静夜姐姐,我虽不知璟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我的血有奇效,能助他尽快恢复。
你每日悄悄把这血滴进他的汤药里,千万别让他知道,免得他担心。”
静夜望着她掌心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又看了看瓶中温热的鲜血,眼眶瞬间泛起湿热,心头涌起阵阵动容。
为何涂山璟甘愿取出心头血为阿茵锻造九尾玄衣——这般深情,确实值得以命相护。
“奴婢明白该怎么做。”静夜郑重接过玉瓶,小心翼翼收进袖中。
“好。”
阿茵轻轻点头,望着静夜郑重的模样,心头的担忧稍稍放下,她冲静夜浅浅一笑,身影便在原地消失无踪。
静夜望着她消失的位置,在心中默默祈愿:“愿上苍庇佑,让少主与心璎小姐早日缔结良缘,白首不离。”
窗外月色皎洁,静夜握紧手中的玉瓶,只觉这份情意比月色更温柔,比鲜血更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