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康紧握着椅背：“它过来了。”

天狗站起身。

他走到舱门边，声音不高，像是确认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也像是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在脑海中数过很多遍了：“让我去打吧。”

苏夜没有回头。

天狗继续说着：“我看到了计蒙叔的结局，也看到了乘黄姨的选择。他们走的时候，都是带着自己该走的路。”

他拉开舱门，气流涌入机舱，在他身后盘旋，然后消散。

他站在门口，像是瘦削的剪影被那层光幕的轮廓轻轻包裹着，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合拢的轮廓，然后，他迈出一步。

他的身形在舱门外只停留了片刻，然后朝着那头正在接近的庞大轮廓，开始收拢自己的方向。

洛雨辰没有动，她的手指还搭在膝盖上，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当康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与那道巨大的轮廓正在靠近。

几人没有再去看。

没有人说话。

那艘飞船正在加速，像是正在被拖入某条更快的轨道。

苏夜把操纵杆又往前推了一段，窗外的星辰开始流动，划出细长的光痕，然后被黑暗吞没。

苏夜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声音却落了下来：“还有多远？”

洛雨辰看了一眼导航屏：“正在穿过剩余轨道，前方很快就是金星水星的范围了。”

她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能撑得住的话，我们可以接近太阳边缘。”

苏夜没有回答，只是把操纵杆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艘飞船正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