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浮现夫君带着宠溺的训斥声,以及温柔帮她擦拭手心的模样。
如今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皇宫中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春杏同样脸色苍白。
这几日春杏生怕小姐受不了打击,做出什么傻事,几乎不敢合眼,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皇上接连拒绝见您,这次去有用吗?”
“会吧。”夕颜转过身,强扯出个笑“总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在颤抖。
雨停时,夕颜换上了夫君平日里最爱看的桃红色襦裙,她穿上后,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下发髻。
铜镜中的女子柳眉弯弯、杏眼盈盈,这桃红色穿在身上,比春日枝头盛开的牡丹还要明艳几分。
她想明白了,不管如何,先救夫君才最要紧。
而如今唯一能帮她的,就是皇帝表哥。
临行前,夕颜摸了摸发髻上那支夫君送的木簪,最终头也不回的入宫了。
*
未央宫的龙涎香浓得化不开。
“皇上,查到了。”月影恭敬的站在案前,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递上。
前些日子,祁状元莫名其妙的遇到山匪而死,让皇上非常震怒。
连夜就派了月影和影壹带着密令派出三万大军攻打渠县的山匪。
攻下来后,月影发现事有蹊跷,那些被剿灭的人与其说是山匪,不如说是逃荒的难民。
他们平日里虽靠抢劫平民的物资维持生计,却绝无能力击杀二十五个训练有素的侍卫,甚至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月影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祁钰的身份竟然有问题。
萧清宴批阅奏折,明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淌,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
他接过月影手中的密报,展开一看,眸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测的光,“你确定所查无误?”
月影单膝跪地,低头禀道:“陛下,属下已反复查证,绝无差错。”
洪公公从门外进来,低头不敢看皇帝,压低声音,“皇上,夕颜小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