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深沉,白石谷内只有几处隐蔽的火盆还在散发着微光。
虽说三十多个流民已经初步融入了谷内的生活,但林渊和林猛商议后,并未有丝毫放松。
这帮人毕竟是流民出身,居住环境简陋,且刚刚吃饱饭,万一有人起了别样的心思,防不胜防。
尤其是那两个新入伙的猎户,身手比普通农夫敏捷得多,属于有一定战斗力的那种,更是夜间防范的重点。
因此,原本的老班底彻底脱产,分作两班。
每晚除了谷内有两人带刀巡视外,谷外隐蔽的哨位上也安排了两人暗中值守,一来防山里的野兽,二来防外敌和内乱。
今夜在外围暗哨值夜的,正是林大和林二。
后半夜,山风渐大,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林大耳朵突然一动,伸手按住了林二的肩膀。
顺着林大的视线,林二看到下方十几丈外的林子边缘,有一丛半人高的枯草正在不自然地晃动。
“有动静,过去看看。”林二压低声音。
两人互为犄角,握紧刀柄,借着夜色和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下去。
刚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岩,前方树丛里突然传出树枝被踩断的脆响。紧接着,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五个佝偻着腰、手持兵刃的人,直挺挺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和林大、林二撞了个正着。
双方的距离不到五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彼此都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错愕。
“有敌人!剁了他们!”
对面为首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举起手里一把生锈的砍山刀就扑了上来。
剩下四个黑影也呼啦一下散开,直奔二人围杀过来。
“杀!”
林大怒喝一声,毫不退让。他双手握刀,一个错步避开迎面劈来的砍山刀,手中的战刀自下而上一撩,直接在对方的胸腹间划开了一道血口。
但这帮人动作杂乱无章,打起架来全是街头殴斗、不要命的野路子,只求见血。
一个汉子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厚背柴刀,趁着林大被缠住,怪叫着朝林二脑门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