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佩边缘被常年摩挲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半分棱角毛刺。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沉淀的厚重,却未曾磨损分毫质感,古朴无华,自带一种富贵之气。
张秋娘指尖轻轻捏起这枚玉佩,目光复杂地凝视良久,眼底翻涌着追忆、怅惘、遗憾与无奈,百般情绪交织缠绕。许久之后,她才转头望向床上的李小鸾,缓缓递出玉佩,嗓音染上了厚重的沧桑与淡淡的叹息。
“鸾儿,这枚盘龙玉佩,是当年那个人亲手赠予我的。他说这是他家传至宝。当日情深意重,以此为定情之物,许诺余生相守。我原本想着,待他明媒正娶、与你安稳成婚那日,便将这玉佩交还于你,全了这段缘分,也让咱们玉儿能有个堂堂正正的出身,不再受人非议。”
她话说一半,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唏嘘,未尽的话语,在场众人尽数明白。
情深义重的诺言犹在耳畔,可许下诺言的人,却早已杳无音信、一去不返。徒留她们母子苦守等待,空耗岁月。所谓的相守承诺,终究化作一场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李小鸾怔怔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玉佩。微凉的玉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她细细摩挲着流畅灵动的龙身,目光死死定格在龙目那两点刺目的朱砂之上,眼眸微微失神。
透过这枚古朴的玉佩,她仿佛再次看见那个身姿挺拔、温文尔雅的男子,想起昔日月下相伴、山海誓约的温柔过往。可那些滚烫的承诺,如今早已模糊泛黄,只剩下无尽的怅惘与落空。
她静默了许久,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候着。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声极淡的叹息,轻得像一缕晚风、一场虚梦,裹着半生的释然与浅浅的遗憾。
随即,她小心翼翼地捏着玉佩的红绳,轻轻俯身,温柔地将绳结绕过李玉稚嫩的脖颈,一点点系好。冰凉温润的玉佩稳稳贴在李玉温热的胸口,贴合肌肤,凉意缓缓蔓延,驱散了婴儿体表的些许燥热。
“玉儿,戴上它。”李小鸾的声音轻柔坚定,带着一个母亲最虔诚的期许,“这是你爹爹留给你的唯一念想。愿它护你一世安稳、无病无灾、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就在玉佩贴合胸口的那一瞬间,李玉的心里骤然巨震!原本懵懂松弛的心神瞬间紧绷到极致,仿佛有惊雷在灵魂深处轰然炸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小小的身子微微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