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着点少爷,”花照水被他吓了一跳,忙去查看他的伤口,说,“小心伤口裂开了。”
盛见微终于不再捏着他的手腕了,改去捏他的脸,说:“你挺好玩儿的,过两天我就跟夫人说,让你来我屋里伺候,怎么样?”
花照水被捏的话都说不清楚,惊讶道:“少……少爷,您不是看见我就生气吗?不是说真的吧?”
盛见微撒了手,立刻不大高兴,说:“你还不乐意?”
花照水心里说,就是不乐意啊。但是嘴上想找补,话转了半天愣是没转出来,眼看少爷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就只剩下“完了完了”。
谁知道这位少爷也没继续为难他,突然一撒手,把他吓得往后歪了过去。
盛见微瞥他一眼,刚刚的笑容消失了个彻底,又摆出了一贯的那张臭脸,看着瘆人。
花照水紧张地偷瞄了他两眼,有点手足无措,试探性地伸手去摸茶盅,说:“少、少爷,还、还喝水吗?”
那边一道不耐烦的眼神扫过来,花照水立刻手一抖,还没摸上茶杯,又把手缩了回来,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盛见微眉毛一皱,烦道:“滚蛋。”
“哎好!”花照水赶紧站了起身,趁这位阎王爷还没想出折磨他的新招,欢天喜地地滚蛋了。
伺候少爷养伤的这段时间,花照水从他跟前过都恨不得踮着脚尖走,生怕他一时兴起又要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盛见微身体底子好,十来天就能下床了。虽然明面上说是在家养伤,实际上就是停职了半个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位少爷越是看花照水不乐意靠近,越是让他当着别人的面往自己怀里贴。
二少爷玩得花,把院子里的姑娘小子都叫来,围在一起玩飞花令,有些姑娘们跟着少爷读过书,还能念出两句,但花照水一句诗也没背过,每次都只能憋出两句戏词,那位少爷肯定不买账,说话间又是一杯酒就要灌到他嘴里。
一柄团扇突然挡了过来,贴身伺候少爷的姑娘走上前来,替他解围道:“少爷,人家这么多年最珍贵的就是这嗓子了,已经喝了两杯了,这杯我替他喝了?怎么样?”
这姑娘叫画筠,是夫人屋里拨过来的,但事事都做得妥帖,跟了少爷四五年了,少爷也十分看重她。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了,盛见微也没动气,那眼神却斜到了花照水脸上,不冷不热道:“你人缘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