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前来帮忙的人将余兴秀安葬完毕,在余运武家的院坝里吃了早席。
与此同时,胡显荣的烧锅门口,社员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从金德兰和徐顺娃手中领到几张票子和一壶烧酒。
在余运武家吃完酒席的人,结伴从庙坪院子向南出发,走进那段幽深峡谷。
大家一路上都在谈论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的余兴秀,感慨她那刚刚出生就没了爹妈的娃娃的苦命。
当他们达到烧锅门口,顺路领走那份年终红利时,他们毫不费力地将刚刚还在热议的话题忘却至脑后。
或许多年以后,余兴秀的孩子会变成一个大小伙子出现在人们面前,但对他的母亲,人们或许再也无法想起她的模样。
银竹沟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添了一位新丁,也少了一位旧人,正如那峡谷里潺潺流淌的溪水,不停地注入小水河,但怎么也流不尽。
胡显荣给社员们发完第一个不算完整的年度红利,离过年就只剩下不到一个巴掌的时间。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唯独让他最忘不了的事就是去北边的鞍子沟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一个土地被冻得锄头都挖不动的清晨,胡显荣背起一个大背篓翻过银竹沟北边的山脊。
等他走到胡宝才家门口时,对方正在打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洗漱,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