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擦着酒杯,认真地说:“我赌三个月,冬天之前,你会有一副新肠子。”
他食指扣机桌面,敲出一段调子给自己清神,“赌注是什么?”
“当然是钱啊!”
马丁的醉话是最正确的实话。
回到家后,一股强烈的欲望将他裹挟。他必须快速拥有她,只有这样,在他胸口抓挠的虫子才能安分。
晚上,当看见她房间的灯熄灭后,他对她的思念变成一张巨口将他快速吞没,整晚和寂寞的抗争让他疲惫不堪,醒来后,他又得受一种讲不清的情绪的煎熬。
连续失眠的第三天,玉芝去药店拿安神片,希望药丸能让她跳动的神经听话点。学工不具有药剂师资格,让她四点过后再来,于是她先去书店,老板正在写书单,没看见她走进来。
她跨过坐在地上看连环画的学生,朝书店最里面走。书店尽头有台大箱子,装着旧书,有绝版书也有盗版书,钥匙就挂在锁上,欢迎任何人前去阅读。
“我知道你会来这儿,所以我一直在等。”
和自己僵持了一阵后,她决定走上去。连续的失眠让她心脏负重,有他在身边时,她呼吸更加困难。他们一起陪伴,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出书店后,他一直跟着玉芝,不知不觉走完了两条街,走到药店门口时,她记起要拿药,但还没到下午四点,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学徒看到了她,跑出来告诉她医师提前回来了。她拿到镇痛剂和安眠药,还有一袋植物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