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陈棠苑问。问话里却没带有什么不确定。
她轻易就能想到,过去四年,他默默参与她生活,当然早就知道她喜好。最大的可能只会是因为她爱吃,所以他特意去学。
他还在表面上装傻:“什么?”
陈棠苑索性转过九十度面向他,挑明问:“师从本埠最顶尖的粤菜总厨?那位总厨是不是供职于我在伦敦常去的那间中餐厅?”
庄律森愣了愣,似没料到她把话问得如此直白,好笑地揉揉她的脸:“为什么这么问?到底是谁自恋。”
陈棠苑躲开他的手:“真的没有。”
“一点点。”他在她审视的目光中妥协,“但主要是为我自己。”
庄律森解释:“那是陆家旗下的酒店,总厨chef lee当年跟着陆老爷去了锡兰,后来因为担心陆司麟吃不惯英国的食物,才被大太太派去英国。”
“李叔看我一个人在伦敦,有些传统节日会好心把我叫上,与他的家人一起庆祝,所以我跟着学了些皮毛。”
“毕竟若是在伦敦还好些,在非洲想吃顿合意的中餐,多半要靠自己。”
可惜她也已经很了解他,知道他不想令她觉得沉重,才会一反常态去解释这么多。
对比之下,他对她好得实在让人有负罪感。
“好吧,那是我自作多情。”陈棠苑听完拉长音调应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吃菜。
她拨着老火汤一边请教:“一直觉得他们家的汤口感很独特,所以是有什么私藏秘方?”
“火候要把握好。”他想了想,“调味不能用盐,主要靠金华火腿炖出鲜咸。”
陈棠苑道:“唔,我家厨师也很厉害的,那我也可以算师承名厨,下回试试我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