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阿姨从书房出来, 走到茶几旁,将手里那只铅笔递给他之前,余光瞥了眼茶几上的药盖儿。
发现上头是空的, 便知他已经将药吃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庄阿姨问了句。
陆谨修扯了扯唇, 淡笑着开口, “待会您就知道了。”
他走到客厅西侧的高架桌旁, 伸腿勾出两把椅子,示意庄阿姨坐下。
他在阿姨旁边坐下, 将手里的便利贴铺平放在桌上, 用铅笔将上面那张纸一点点涂黑。
紧跟着, 有字显露出来。
陆谨修微垂着眼睫,看清那行字的时候, 眸色微动。
这上面写的是——
“成为他们唯一且坚定的选择。”
他们?
这里的“们”所指代的, 是她的父亲;还是说只是包括她的父亲?
陆谨修那双浅灰色的眼瞳压下层层阴郁,视线晦暗不明。
他伸出手, 将最上面那张被他涂黑的便利帖撕下,折好。
放进手心。
庄阿姨上下打量着他, 好奇道,“这上面, 是那个女孩儿写给你的东西?”
陆谨修眸底笑意收敛殆尽, 低低开口,“也许我只是其中一个,又或许, 我根本不在其中。”
庄阿姨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女孩儿她……”
怎么可能呢, 她好歹也比他多吃了小半辈子的盐, 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误。
男人站起身,抬脚将板凳送回去,淡声说,“是我的问题,与她无关。”
从始至终,他都在与自己做博弈。
然而,与自己博弈,又哪里能分得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