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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图的行布,内室的灯明了一夜,他自己以一己之力又绘制了一张。

虽最后并未误事,可还是被雍帝知晓此事。

他为了护着沈寂,自然将此事一力承担下来,说是自己不慎。

雍帝大怒,三九的大雪天里,令他在雍和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令他体会边疆将士苦寒,记住这个教训。

段渊向来身体强健,可回府之时,面色却带了白。

也是因为这三个日夜,从此每年三九天,他那双膝都会疼得刺骨。

可当她去他府院前跪下请罪时,不过跪了一刻,他便出来了。

扫了一眼那庭院中未化的冰雪,段渊伸手轻敲她发顶,唇色泛白却带着些笑意。

那一双桃花眼映着她的身影,带着点儿无可奈何的缱绻。

他朝她伸出手时,也是这样落下了一句话。

“起来吧,下不为例。”

那个时候的沈寂曾不负责任地想过,他这个模样,真的不像个坏人。

从此以后无论恒王如何要求,她都没有再做过这样的事,私仇是私仇,与黎民百姓无关。

那日若段渊没有不眠不休地重绘一张,不知边关多少将士要为她的私怨陪葬。

那些将士是无辜的,正如她的父兄一样。

沈寂闭了闭眼。

“哥儿,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长风在她身侧扶了她一把,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位怀王殿下,还真是个好说话的人!”

一旁的典史长挑了挑眉看向那边一个跪倒在地,一个翻着白眼的两个人……

倒也未必见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