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明白话,她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陆执从认识她开始给她带来的偏爱,她心中都有一笔账记着。可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公主,没有地位显赫的母妃,也不是宫中最明媚漂亮的那个。这份没有来由的好,就像透进岩缝的光,她很想抓住它,又怕它被自己伸的手挡住。
这份没有被定义的偏袒,也让她一直都很没有踏实感。
“咱们公主已经是南郑最位高权重的女子了,哪里会有人敢瞧不上,”香兰一边安抚着,一边开口道,“依奴婢拙见,帝师倒不像是会轻慢感情的人,公主若有心结,不妨亲自问一问。”
江念晚听见这一句,悄然握紧了手,喃喃重复着:“问一问……”
“好了公主,”香兰瞧着时辰不早,温声劝道,“夜深天凉,公主还是早些入殿休息吧,明日惠妃娘娘还要召见的。”
因着前阵子她与江念珠私自出宫惹父皇生了大气,近日惠妃总以教养之名拉她二人进延庆宫拘着,以防她们再闯祸。
江念晚依言点了头,顺从地回了宫。
洗漱好躺在榻上,却有点睡不着。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常常会想起他。今日虽受了伤,但也把那最好的一枝丹桂折了下来,若能对他的头疾有所帮助,也不算辜负了。
大殿里也燃着暖桂的熏香,一丝一缕,甚甜。
翌日晨起,江念晚和江念珠一起到了延庆宫。
时间还早,江念珠仍有些困倦,瞧见殿中坐着个男子正在和惠妃交谈,有些不确定:“这是……谁啊?”
“见过九公主十公主。”江效转过身来行礼。
“世子哥哥?”江念珠也见了礼。
江念晚随着问候了一声。
慎王的正妃是惠妃的胞妹,关系很是亲厚。江效作为外甥,也时常和慎王妃一同入宫看望。
“姨母今日没来吗?”江念珠瞧了瞧四周,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