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冰望向那株裹满了红绸的菩提树,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人将各种各样的期待寄托在不同的事物上。可以是飞快划过天际的流星,可以是随河水漂流的荷花灯,可以是系在树枝上,随山风冽冽而动的红绸。
“师尊,猜猜徒儿是谁?”
曲冰回头,一张胖乎乎,笑眯眯的男娃娃假面被连沉挡在脸前,赫然映入眼帘,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噗!”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把这个买下来了?”
“徒儿买了一对。”说着,连沉将女娃娃的假面递到她的面前。
伸手接过假面放进芥子袋,曲冰拉起他的手,“我们去那边看看。”
树枝上密密麻麻挂着的红色绸带上,每一根上都写着两个名字。
年轻男女祈福完毕后离开,曲冰依样从菩提树腰身上抽出一根红色绸带,转身在木几上拿起毛笔,弯腰一笔一划写上“连沉”、“曲冰”两个名字。
笔刚放下,连沉忽然弯腰凑到她耳畔,“万一是求子的怎么办?”
曲冰握着红绸的手一僵,万一,是,求子,的?
“诶?我们去求下那个吧?听说可灵了,求过之后可以百年好合!”
“嗨,求什么求,都老夫老妻了还能怎样?没看见人家小年轻在呢?别去打扰人家。”
一对中年夫妻经过菩提树旁,妇人留意到侧身而立,错身相贴的连沉与曲冰二人,了然一笑,“嘻嘻,是的哟,没看到没看到。”
曲冰放下心来,“是求百年好合的。”
“师尊以前不信这些的。”醇郁的嗓音仍旧贴着耳廓,如施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