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方出口,心里头便有些发酸。她与他都是无根之人,举目无亲,连成亲叩拜爹娘都只能对着空椅。
好在,以后她与他可以互为依靠了。
两人起身,面对面站定。萧云霁松开她的手,隔着盖头,她朦胧瞧见他一身大红喜服,疤痕交错的手交叠在一起,朝她缓缓弯下了腰。
她也赶紧弯了下去,心里头怦怦直跳。
“夫妻对拜。”
这四字说出口,便算礼成。是天地也见证了的,无论如何也赖不得账了。
礼罢。萧云霁递给她一方茶盏,里头隐约飘出荔枝的香气。裴明月会意,接过茶盏,转身与他一同呈在了面前的桌上。
她知道。这两盏荔枝水,是呈给祺妃的。
“阿娘,她叫裴明月。”
萧云霁垂下手,一字一句地开口。
“从今日起,她便是孩儿此生唯一的妻。虽与她不能同生,但求共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说得缓慢而坚定,如同发誓。裴明月咬了咬唇,俯身向那方空椅子磕了个头。
“祺妃娘娘。今日嫁与殿下,成为他的妻,是我毕生之幸。虽憾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但从今往后,我会一心一意对殿下好,绝不会让您失望。”
一颗至死不渝的真心,是祺妃至死未了的奢望。如今她与萧云霁修成正果,也算是告慰祺妃在天之灵了。
礼罢。萧云霁牵起裴明月的手,两人一同走进了卧房。她乖巧地坐在榻上,他伸了手,轻轻掀开了她的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