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配合问道:“是什么?”
他抬头看着林业生:“当然是对着杀父仇人摇尾巴还因此沾沾自喜的狗。”
陈岁轻声笑了。
这声笑声激怒了林业生,他敲了一下烙铁,怒喝道:“陆先生!”
陆先生?
陈岁心里一惊,老陆正是在三天前被捕的。
他就是经常听沈逸提起却素未谋面的陆怀南吗?
陆怀南抬起头看向林业生,这个动作牵动着他的伤口,他皱皱眉,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摇尾乞怜的姿态能换取生机和利益?你不怕你现在的一切转瞬既逝?”
他虽虚弱,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铿锵有力:“哦,你也不用有这种担心,因为你现在拥有的实际上也不属于你,这一切不过是浮华的泡沫罢了。连你自己都知道日本人不会真的在乎你。用祖宗换得一时苟且偷生,把你比喻成狗,连狗都未必瞧得起你!”
“陆先生!”林业生怒色道:“现在是我在审你。”
陆怀南轻蔑一笑:“你在审我,还是历史在审判你?”
“看来陆先生还没有受够这几天的待遇。”
“威胁我”陆怀南看了陈岁一眼:“似乎连她都不怕你。”
陈岁听着陆怀南和林业生的对话,一开始的那一点恐惧也消散而去,她看向陆怀南,正色道:“他们没有良心,可能还会为你说的话感到惊奇,竟然有人不同他一样恋生畏死,竟然有人有逆流而上的勇气。当然,最令我不解的是,他和我们,竟然来自同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