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再次举刀，这次是小腹。小皇子终究是有点害怕的，他闭上眼睛，眼睫抖个不停，却顺利地横划一刀。

“两刀。”

又一人收起了对准喻若华的刀。

喻若华被捆住的双手开始有些轻微地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是，“晚萧，快停下，快停下！”

喻瑶华的视线模糊不清，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痛楚，他再次举起刀，却不急着落下，而是哑着声音说：“皇兄，你还记得吗，我们五岁的时候，我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下来，我那时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你却不可思议地接住了我。我没受半点伤，你却因此摔断了腿，我……”

他在左腿上刺下第三刀后才继续说：“我小时候总是闯祸，一点也不乖，可你每次都护着我，就算代价是被父皇打板子，去祠堂罚跪。你从来没有怪罪过我，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都在你的庇护下恣意生长，可是……”

“可是你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受伤，也会无能为力的，”喻瑶华笑笑，用拿刀的手抹了泪，“我总该保护你一次。”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我一厢情愿，是不是你自导自演。

“晚萧……”喻若华喉头肿胀，说话像是垂了一块砖，他道，“你走吧，快走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说完，他勉强再次举起刀，身体的痛楚已经麻痹，于是心脏的痛楚就更加明显。

右腿，小臂，侧腰……每刺下一刀，他都忍不住重重地喘息，挺拔的跪姿再也支撑不住，他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皇兄，其实比起父皇，我更加敬重你。我小时候那么爱哭，又怕失了颜面，你就抱着我跟我说，说男孩子也可以放肆大哭，也可以娇气，而我哭得时候又有你帮我挡着，于是会比其他人多许多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