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下午就来府上给胡姨娘诊脉,过后却私下去见了汤若松,斟酌了一番才说道,胡姨娘是被下了□□,这毒像是马钱子混入了川乌头,但因着每次下毒的量不大,不易发现,可如今已是积重难返。
汤若松听得连连蹙眉,随即命楚嬷嬷暗中调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后院里下毒手。
查了两三天,下毒人终于露出了马脚,被楚嬷嬷抓了个正着,竟是那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玉姑娘。
玉姑娘被带到正屋,停住腰板跪在汤若松面前,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害胡姨娘!”汤若松翘腿坐在那里,口气算不上严厉,但眼底却泛着死死凉意。
“我家奶奶在世时,这两位姨娘处心积虑,一心想置我家奶奶于死地。奶奶抬举她们两个进门,从未阻拦她们在大爷面前争宠,可她们非但不感恩,反而在小公子夭折之后,天天往奶奶心里插刀,生生地将我家奶奶逼死了。我活着就是我家奶奶报仇。
“凤姨娘在外偷人,如今被大爷逐回娘家,也算得到报应,可胡姨娘心计更深,我趁着她被禁足不能出屋,便在她的汤里下毒,这样喝上三四个月,她肯定会毒发身亡,抚慰了我家奶奶的在天之灵。” 玉姑娘面色透着恨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知道大爷不喜欢我家奶奶,不说别的,就看大爷对洺月姑娘的态度,就明白大爷真要是喜欢一个人,对她那是千好万好,可怜我家奶奶年纪轻轻,从未得到大爷的喜爱,又遭受了丧子之痛,就这么含恨去了,我愿意下去陪她。”她说到这里,突然站起来一头就像屋内的柱子上用力撞去,好在楚嬷嬷早就发现不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想死也别在爷屋里!”汤若松气得拍桌子喝道,“你害人害得痛快,胡家人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吗?”
玉姑娘没死成,开始痛哭起来,捂着脸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