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样叫我,我意欲去见死神,无意流连人间。但这熟悉的声音是我不能忽视的。我猛然一骨碌站起,轮椅上的人正是我爸爸。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心境舒畅一点,我扑通跪在爸爸跟前,抓住他手:“爸,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我想他一定是来看我的。
这时,屋顶的广播响起:“他的病无药可救,除非立刻注射我的血清,活化血管。不想看着你父亲去世,就赶快帮他注射吧。”公鸭嗓,语气阴阳怪气。
“爸,你怎么了?”我茫然地检查轮椅,他的腿脚都自由着。我痛恨别人的血清,自动忽略了广播。
“没事,别听他胡说。还能见你一面我知足了,你不要伤心。”他坐在轮椅上不动,缓慢地抬起手臂。
我再次握住他的手,止不住心酸,不禁泪流满面:“爸。”
“我最愧疚又无奈的选择,关了你妈妈一辈子,你不要恨我。”
我伏在他手背上,任泪水肆意地流淌,淋湿他的手背,轻轻摇头,我谁也不恨。
“回山庄吧,不要管这些事。我总以你妈妈离不开我为借口,很少出去工作,一生没什么建树,祖上留下的地产和公司股份我已经转给你了,你妈妈名下还有一家公司,你安稳地待在山上,哪都不用去,够你生活的,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他病恹恹的,大老远找到这来,就为劝我回去。我可以回去,可是这还有以沫。我对以沫的感情,他还不知道。
“爸,你爱我妈妈吗?”我知道他会点头,继续说,“我爱以沫,不想把他丢在这。”
他的脸上依旧布满怜惜:“你们俩小时候都怪得很,他不吃奶粉吃米糊,你只喜欢吸他手指,要奶嘴和他手指一同放你嘴里。他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以后不需要他了。你们上学走后,我把连利送进了监狱,她自从来了山庄就背着我供血让你妈妈食用,所以你妈很少进食,宁愿饿得骨瘦如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