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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而不闻,淡淡地:“走吧。”

我和以沫扶着她,跟在孙氏父子队伍的后面。

过了一段隧道,来到装修豪华的大厅,花岗岩石板墙,四周摆有大烛台,烛火熊熊。瓷砖地面,红木桌椅,桌子正上方烛火摇曳。

孙圻让大家围坐在一张容纳二十人的大桌上。以孙圻为上首,左边是妈妈,我挨着她,以沫挨着我。大家神色严肃,控制不住笑脸的是孙芸,她一直痴痴盯着以沫。至少和我妈有一半的基因是一样的,她怎么会又丑又傻。

以沫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悄声问我:“听说你在舞厅杀了一千多人,是真的吗?”

“真的,所以别怕。”我替以沫向孙芸抛个媚眼,把她的目光吓回去。

孙圻的隐形墨镜还戴着,不管什么表情,看上去都是一双死鱼眼。他不说话,没人开口。孙哲的中分长头发垂下来,只剩半张长条脸,目光如刀,游移着剜着别人。

妈妈还保持山庄的习惯,双手放在桌下,端庄地坐着。她每年都这样看着我们吃年夜饭,那时候我和以沫坐在她对面,方便她端详我们。

隔壁厨房有十几个人在忙活,菜品陆续端上来,荤素都伴有红色,摆盘花样颜色气味都很吸引我。果然是高端大餐。

吃了这顿鸿门宴,我和孙圻同流合污,还是除暴安良?想到死在体检中心42层的孙挺,每时每刻都在忍受酷刑的孔文耀,我和孙圻不可能走在一起。

“开始吧,”孙圻宣布,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兔肉,“你尝尝这个,都说兔肉跟什么炖是什么味,这是腌了二十四小时的兔肉。”

鲜红的兔肉片放在妈妈的盘子里,妈妈没有动筷:“爸,吃完这顿饭大家都认识了,让他们上去吧,他们不适应这里,林以沫饿得手都抖了。我看着他长大,他就是我儿子,梅姐留下照顾我就够了。”

“嗯,”孙圻似乎很有感触地点头,“这几天的确难为他了,他要吃饭,我们也要吃饭,我们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吃这些,是因为我早就操心准备好了,以后这个重任要交给他们俩。”

“他们会办好的。林以沫,你会帮助少爷吧?”妈妈温和地。

“会,请夫人放心。”以沫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