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哗然,我和夫人没精力回答太多问题,直接转入病房。
夫人从进门开始,在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眼,几不可闻地对我说:“是他制造了不平等,还是他们抵抗不了浪潮。”
我知道夫人只是说给我听,不需要回答。孙圻的功过是非,她心里自有判断。
胡鑫看见夫人,头动了动,脸上绽放一抹天真的微笑,目光追着夫人的脸。
夫人也注意到胡鑫,坐在他床边,倾身按着他胳膊:“关掉仪器。”
我在床头找到电击停止按钮按下,胡鑫立即要冲破束缚。
“别动,你听我说,我带你走,你要听我的话,能做到吗?”夫人哄小孩子一般。我和少爷小时候从未见过她这种慈母神色。
胡鑫喜笑颜开,兴奋地:“姐姐,你是来救我的?我听你的。”
这时,梁络带胡夫人过来,夫人征求胡夫人的意见:“我要带他走,你同意吗?”
不等胡夫人回答,胡鑫抢着道:“我同意,我同意。”胡夫人眼窝深陷,依旧憔悴地点头。
梁络摘下胡鑫的净化器,胡鑫从床上蹦下来,指着自己的后背:“妈,你怎么狠心把我送这来,你看我背,疼的。”
胡夫人面对儿子的责备眼神苦楚,不发一言。
胡鑫突然抱住夫人:“姐姐,你真是来救我的。”
“不要说话。”夫人低声呵斥。她管得住胡鑫,我不再担心。
梁络蹲下低声问孔文耀:“你要想下床,就控制住自己,不要乱走,跟住我。”
孔文耀见胡鑫下床,眼神恢复光芒。
我们迅速回到护士站。夫人简短地回答记者:“以沫选孔文耀因为他们是校友,我看这孩子比较可爱。我们研制药品的速度赶不上梁络团队,他们的病要持续更久,不过我会做好他们的隔离,在特效药出来之前,请大家先忘记他们。”
胡鑫挽着夫人手臂忽然亲了夫人一口:“我要姐姐,姐姐会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