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喝了酒一样微醺,拿着手术刀,轻摇身躯,犹在跳舞,指着台上孙圻的人头。人头旁边摆着一块块的肌肉。骨头在地上的垃圾箱里。
“你疯了?”钟舒舀惊异地厉声道。
这正是我想问的话。尽管我默默诅咒过孙圻,但梁络真实的操作有点过了。
“我高兴啊,这种事我幻想过无数次,想不到穷途末路之时峰回路转,我竟然连多年的梦想都实现了。”梁络掩着嘴开心地大笑。
“你不怕我妈知道?”我冷漠地问。
梁络狂傲地:“那又如何,我的命,大不了拿去。”说完与我附耳道,“你知道它们要去哪吗?食品加工车间,我要让每个恨他的人都得到安慰。你别担心,阿姨不会接触这种垃圾食品。”
我眉头紧锁,孙圻毕竟是我姥爷,让我如何在我妈面前心安。
“孙圻是她送给我的,她同意交给我处置。”梁络摇晃着从我身边走开。
“你这是偷换概念。”妈妈同意的处置肯定不是这种。
“什么概念?”梁络突然转身对着我,讥笑道,“你恨过什么人吗?你们两个恨他吗?”
钟舒舀没了傲气,畏缩的目光躲闪着。
胡文权目光凛冽地盯着孙圻的人头:“我恨,即便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没错,因为他腐臭的身躯换不回时实。”梁络的眼神里瞬间涌现悲伤,“钟舒舀用他的知识判断,我亲自开胸看过,时实的心脏上没有刀伤。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杀他的是不是我?我曾经恨他,恨他没将我带上正途,恨他拋弃我,现在我才知道,我依然很喜欢他。如果他不是食血人,我们不接触那些肮脏的交易,我们在一起会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