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爸妈要上班，吩咐我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记得给他们打电话。我笑着点了点头，趁他们走之后出了门。

我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我之前总是能在那里碰到冯锐一。

他果然是真的在那里，我一进门的时候往那里一扫就看到了那头灰发，浑身看着黯淡无光。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几天，是一直待着吗，一动不动吗，连饭也不吃吗。

我走近，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他眼睛盯着屏幕上没动，大概是余光扫到了还有个人，他哑着嗓子凶狠道：“滚，别坐我边上。”

我定了定，问他：“你眼睛不痛吗？”

他在键盘上挪动的指尖瞬间顿住，木木地转过了头。眼睛里的光明亮一瞬，又灰了下来。他问：“你怎么来了？”

我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不太确定能不能这么说，我说：“送饭？”

他立马站了起来往外走，一字一顿道：“不用。”

我忙跟了出去。

他走到一个窄角，侧着身子对我，嘴里叼着根烟，打火机一点，烟头冒着红。他还没吸，转头对着我道：“离我远点，烟味呛人。”

我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吸？”

他顿了顿，把烟头往墙上一压，无声地笑，轻声道：“看来没用。”

我：“嗯？”

他凑近了点：“不明白吗，我想你离我远点。”

我沉默了许久，缓缓启齿：“其实，是你想离我远点吧。”

他突然不说话了。最后哼笑了下，转身又往网吧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