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她从来不曾问过我考多少分,而只会关注我的名次。

后来长大了些,便更是复杂,每次过年回家,必定是邻居家的女儿新买了一辆车,同事家的儿子已经在大城市买了房,东家的谁谁谁嫁的有房有车,西家的某某某月薪过万。

就像这次,肖芜若是跟着一起回去,她的女婿相貌堂堂事业有成,想来是极长面子的。

我并非不能了解她的想法,只是每每到了这种时刻,仍旧感觉力不从心,疲惫到骨子里。

那是我的家没错,好赖都得自己担着,但不是肖芜的,他完全没有义务管我这一烂摊子的事,已经是这样拼了命的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牵扯了,如今若是再让他卷的更深一些,以后又当如何?

幸而肖芜没有再追问。

准确的说,直到那天晚上,我都没有再和肖芜打过照面。

事务繁忙的肖总经理有应酬晚上不回来,本来只是一个电话的事,但肖大少爷懒得打,孟凯只能特意开车回来说。

我笑着应了,不知怎么的就有点走神。

便听一旁的孟凯突然道:“夫人是想问,先生今晚在哪里睡?”

他跟着肖芜时日也不短了,把他老板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平时话又少,眼下冷不丁爆出句状似调侃的话,倒是有些好笑,我过了一会儿才笑着摆了摆手:“不是,不过晚上喝太多酒不好,让他少喝一点。”

其实我只是在想,晚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没有了肖大少爷的床又宽又大,因为担心他万一半夜突然回来,睡觉前还特意反锁了门,反正既然是事先说好了,我反锁门睡觉,于情于理,也是怪不得我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