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本就是书香门第,博学多识几乎是基本配置,但是近几代这么多人里,只有他是最担的起谦谦君子四个字的。
肖芜躺在他臂弯里睡觉,他只有三四岁,还那么小,在父亲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平稳香甜。他的父亲给他取得小名叫小安,希望他一世平安喜乐。被这样小心的护着,眼前的阴暗和飘摇都被挡在了身后,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不谙世事,漂亮的小孩子。
并不像如今这般,气势逼人,难以接近,好似一个人也能面对千军万马。
我把手上的喷壶放下来:“肖芜可以一个人照顾这些花?”
即便过了两年,车祸时他也不过六岁。
“可以的,小安从小就聪明”肖芜被养在老宅待了好些年,基本能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故而他提起时语气中都带了些轻快的笑意,“你别看小安现在这样,他小时候和三少爷一样,喜欢钢琴,喜欢花草虫鱼,画也画的好。”
可是他终于没有长成父亲的模样,后来他一个人站在肖氏掌门人的位置上,不再弹钢琴,身边也没有花草,更不再画画。
我不知怎么的有点难过,只得笑着转移话题:“张妈说他小时候挑食的厉害。”
“是”他也笑起来,“他从小就是三少爷的眼珠子,挑食,任性,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肖家这辈那么多小孩,就只有他敢扯着老爷子的胡子在手指上卷着玩。”
在小花园待了不久,就有人来喊,说准备吃饭了。
我想起方才抱着兰草过去的那位少爷,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总觉得是场硬仗呢。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肖林似乎并没有要留在老宅吃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