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几轮厮杀下来,场上就已经七零八落,成了残局。
肖芜却没有减缓攻势,他火力极猛,明明已经只剩几个棋子了也毫不吝惜,眼看又要被吃掉一个马。
我看的云里雾里,连老爷子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下一会儿,一个相又快不保了,对方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
肖芜却半点不见惊慌,他好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剩下的几个棋子变着法的用,场上的局势几番变化,最后赢的时候,我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肖老爷子显然也有些意外,半晌的沉默,才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一下上面的浮沫,眼里是淡淡的赞许:“看来你最近棋艺精进的不错。”
肖芜正在收拾棋盘,闻言也只是笑了一下:“是爷爷最后失误了。”
“不,这局我本就输了”老爷子站起身来,“你是我教出来。”
肖芜并未否认,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被头发挡住的眼睛,和在棋盘上笔直修长的手指。
良久,才有声音继续道:“弃卒保车,爷爷教我的,自己却到底是舍不得了。”
棋盘已经重新摆好了,但这两人似乎谁都没有再下的意思。
肖芜送肖老爷子回房间,我把棋子装回棋盒里,脑子里却还是方才的棋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弃卒保车,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我带着刚才的棋具去了阳台,大约是骤雨将至,风吹的厉害,四周尽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