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您把肖氏交给了肖芜?”
“不,那是他自己挣的”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已染上些许黄叶的鸢尾,“我只是教他争权夺位,教他勾心斗角,教他收买人心,教他以牙还牙,吃人不吐骨头。”
“我只是告诉他,这是个怎样的世界,肖家是怎样的肖家,他学不会吃人,就会被人吃掉。”
我吸了一下鼻子:“就好像,他的父亲一样?”
老爷子并未答我的话,只道:“他的父亲从小就优秀,拿着全优奖学金毕业,保送国外留学,回国后接手公司的事,也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最难得的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还能保持对父母尊重亲近,对兄弟亲友宽厚,更别说对妻儿了。”
这些我也知道,他还会讲故事,会种花,会做漂亮的小书签,会开一晚上的车带他的孩子去看雪,他那么完美。
可是,他死了。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所以,当初肖芜拿肖氏设局的时候,要是一步踏错,您也不会拉他半点?”
“肖家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能力不足的接班人。”
“他敢去做,就要有承受失败的觉悟。”
“哪怕,他刀口对着的方向是您的儿子?”
“我没有权利后悔”他微阖着眼睛,脸上竟还露出点奇异的笑意来,“小安他啊,是我亲手,把他养成了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