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样同是负责理财业务的小郭舔了舔还泛着油光的嘴唇,意犹未尽地说,再来客生煎就好了……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凶残级别最高的“恶狠狠”的眼神——
妈的就是这个孽障,刚刚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半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就如临大敌给我表演了个一口吞烧麦的绝活,也不想想他刚调来理财柜面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的……好像有点不对,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一想到我在这厮的眼里地位还不如一只烧麦,我那个恨啊……
小郭突然智商上线,像是读懂了我的心里独白,不大好意思地冲我解释了一句:“叶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但那不是普通的烧麦,那是今年最后一个下沙烧麦!再想吃得等到明年竹笋上市了……”
连声情并茂的朗诵腔都出来了,仿佛他口中的不是一只烧麦,而是寒冬里饱尝生活辛酸的老母亲屯得最后一颗白菜、沙场中浴血奋战的将士手边紧握的最后一支弓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尼玛听得我更生气了好嘛!错过了那么有意义的一只烧麦我的人生都不完整了好吧!我……我还没尝过下沙烧麦呢,话说这个品种的烧麦跟游鸿明那首下沙有没有什么玄妙的关系啊?
都说小郭是我们支行最没眼力见的货了吧,他竟然在这么哀怨的时刻略带羞涩地补充道:“而且我还小,我妈说像我这样二十四左右的小伙子,还在继续长身体呢,早饭必须得吃饱,少吃了一个烧麦,这一天的营养摄入就不平衡了。”
富强民主友爱,我日我日我日。
都别拦着我!看我今天不揍死这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大不了回头去菜场买点藕捏个哪吒赔给伯母,实在不行我再和唐医生商量商量一子共侍二母行不行得通,气死我了!
似是终于被我凌厉的眼神所震撼,小郭一秒恢复正常语调赔笑说:“叶哥别激动,我错了我错了,中午请你吃徐记生煎,别说最后一只,只要你吃得动,最后一锅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