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风刮的人脸生疼,公孙璟沉默一瞬,垂下眼眸,轻声开口:“阿渊,若是她真的有问题呢?”
“有没有问题的,总要给她一个归处,好生的活着是归处,同她爹一起上路亦是归处不是。”彭渊口中哈出的气迅速变成白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搓了搓手心,抬手给公孙璟把兜帽带了起来,“起风了,咱们快些回去。”说完,揽着公孙璟继续在宫道上走着。
公孙璟不再说话,默默的跟着彭渊。一路上都在沉默,彭渊察觉了他的心思,但没开口点破,静静的等着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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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都要出了宫门了,公孙璟依旧没有说话,彭少爷等不下去了,伸手抓住公孙璟抱着暖炉的手,“怎么不说话?不愿跟我待在一块?”
知晓彭渊是打趣,公孙璟叹息,随后抬眸定定的看着彭渊:“阿渊不觉的我小人之心么?”
顺着公孙璟的视线看过去,紧紧的盯着他:“阿璟第一天认识我么?”肆意的笑容中带着的是狂傲不羁的放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别说这般揣测了,就更阴谋的,在我看来都是正常的。我喜欢的是足智多谋的公孙先生,不是路边随随便便抓来的菟丝花。”说完,在公孙璟的嘴角亲了一口,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地上湿滑,阿璟莫要湿了鞋袜。”那宠溺劲,让宫门口执勤的侍卫纷纷低头不敢看。
宫门口守着的除了何烨和竹锦,还有玄羽阁派来做事的暗卫,彭渊对着暗卫抬抬下巴,“去,给那位李夫人送个信,就说李府里出了点事,让她暂且在玄羽阁的别院住些日子,安稳些,妇人家家的可别出了岔子。”
“属下遵命。”言罢,快步离开。
马车早已候在宫门外,何烨见他们来了,迅速掀开帘子。彭渊将公孙璟放在车恒上,自己随后钻了进去。
车厢里暖炉烧得正旺,竹锦备的蜜饯和热茶还温着,彭渊捏了块梅子糖丢进嘴里,含混道:“说起来,李嵩那‘印心斋’,听着倒像个文雅地方,怎么就成了他藏污纳垢的窝点?”
“前两年京中盛行收藏印章,不少官员都爱往这种铺子钻。”公孙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李嵩借着采办宫廷器物的由头,在‘印心斋’挂了个彩头,明着是品鉴金石,实则是借着铺子与人勾结,倒卖官粮。”
彭渊恍然大悟:“难怪苏明轩那几块假木板做得有模有样,怕是‘印心斋’的工匠刻的。回头查抄时,可得把那铺子的工匠好好审审。”
马车轱辘轱辘往李府方向去,刚到巷口,就见玄羽阁的人已经围了府邸。几个侍卫守在门口,见彭渊来了,纷纷躬身行礼。
“进去看看。”彭渊跳下马车,转身又扶着公孙璟下车。
李府里早已乱作一团,下人们哭哭啼啼地看着玄羽阁的人在翻找东西,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院里,见彭渊进来,吓得立马跪倒在地。
一旁的暗卫踢了踢旁边一个管事的脚,“少装死,账本在哪?库房钥匙呢?”
彭渊蹙眉,觉得有些粗鄙,可转念一想职责所在,便也随他去了。
管事抖着嗓子回话:“大人您说的是什么?奴才不知道啊!”
“好啊你,在大人面前还敢胡搅蛮缠?!既然嘴里没一句真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身后的暗卫立马上前将人拖走了。
跪在他旁边的几个管事抖得更加厉害,还不等再次问话,就已经有人吓晕过去了。
......
彭渊黑着脸看向暗卫,他带着媳妇过来,是为了一展英姿的,不是来看丧家之犬哭诉的!!
接受到彭渊眼神中的怒意,暗卫立马抓过另外几个管事的开始问询。
“奴才知道!奴才曾经在......在书房的暗格里......看见过账本,钥匙......对,钥匙,钥匙在大夫人手里......”
“大夫人?”彭渊被这个称呼给说的一愣,“他还有二夫人啊?”
在场人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没想到国公爷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